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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王室礼器——象鼻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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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8-4-15 08:43:44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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象鼻匜(《闽北古陶录》)

38日,为了点评北大教授徐天进主编的《闽北古陶录》,我第一次到光泽县,考察两天后发现了一个秘密:3600多年前,成汤灭夏,夏桀死于安徽巢湖,夏王室残部经浙江松阳、江山,到达福建光泽。夏王室御用工匠烧造的象鼻匜陶器,作为国王和贵族祭祀前净手的礼器,大批量出现在光泽。

 

夏王室残部避居光泽

 

象鼻匜这种陶礼器,过去全国只发现13件(目前被认定为象鼻盉,我认为应为象鼻匜)。其中,夏王朝中心的河南偃师二里头出土4件,造型与浙江松阳1件、江山1件,福建光泽1件基本相似,应为夏王室御用工匠杰作,与其他地区(6件)出土的象鼻匜差异很大。

 

《史记·夏本纪》记载:“(商)汤遂率兵以伐夏桀,桀走鸣条(郑玄曰:南夷地名)。”《尚书》云:“成汤放夏桀于南巢。”《淮南子》云:“汤败桀于历山,与妹喜同舟浮江,奔南巢之山而死。”南巢即安徽巢湖。

 

据此推断,夏王室御用工匠制作的象鼻匜,流传路线如下:夏桀死于巢湖,夏王室残部经浙江松阳、江山到达福建光泽。这就是为什么光泽发现这么多夏王室御用工匠制造的精美象鼻匜。

 

目前,在光泽已见到的象鼻匜,有崇明古陶瓷博物馆馆藏9件、县博物馆1件、民间收藏4件。此外,据说民间还藏有数十件。它的特征是造型精美、做工精细,整体结构匀称,象鼻嘴呈45°圆筒状,高领、球腹、圈足、宽鋬,晚期腹部布满密集云雷纹。

 

避居光泽的夏王室残部“二代而亡”,代之而起的是早商文明。夏王室的祭祀礼器——象鼻匜,虽然是夏朝的尾声,但意义重大。犹如上世纪20年代发现殷墟,让世界承认中国有了商代。福建光泽发现的夏王室祭祀礼器象鼻匜,为中原地区探讨夏代和夏文化提供了重要资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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鸭形壶(《闽北古陶录》)

 

盉匜之辨

 

《闽北古陶录》和目前考古界命名的夏代象鼻盉,我认为应该是“象鼻匜”。我国夏商时期“陶匜”的命名,尚无先例。

 

盉(hé)是中国古代盛酒器,青铜盉最早出现于二里头文化时期(即夏文化),盛行于商晚期和西周,流行到春秋战国。陶盉盛行于新石器时代。

 

匜(yí)是中国先秦时代青铜礼器之一,用于沃盥之礼。周朝沃盥之礼所用水器由盘、匜组合。陶匜始于何时,文献和考古均无记载。

 

新石器时代陶盉均有三袋足,便于加热温酒。《闽北古陶录》收录所谓的陶象鼻盉,三袋足已变为假圈足,无法加盖。因此,它的功能已变成盥洗器——陶匜,而不是盛酒器陶盉。

 

春秋早期黄君孟夫人甗形盉有盖,凡酒器都怕酒味挥发,一般有盖。民间小酒铺,没盖的酒罐上面均有棉布袋。而盥洗器匜无需盖,春秋齐侯匜就是典型器物。

 

春秋时期青铜盘、匜,往往一起出土,是祭祀前重要的盥洗礼器。铜匜铭文中自铭为“匜(也)”,因此上溯到夏代,今之所谓“陶象鼻盉”应改称“陶象鼻匜”,其盥洗功能不言而喻,是国王和贵族祭祀前净手的重要礼器。

 

庞小霞、高江涛《先秦时期封顶壶形盉初步研究》一文中,讲得很好:夏代象鼻盉陶器“不太适合做温器……更适合做斟灌之器……也可能为盥洗之器……是一种反映等级身份的礼器”。

 

黄展岳先生在《文物》1999年第5期发表的《关于伏虎形器和虎子的问题》,指出所谓的“虎子”,是指东汉以后的便溺器。他专门指出福建闽侯黄土仑16号墓出土的商末周初虎子形陶器与礼器、饮食器同出,与“虎子”无关。

 

因此,这件黄土仑文化器物应该定名为商末周初“陶匜”,属盥洗器。同样属于黄土仑文化的另一件器物,喇叭口外刻划三角纹,宽鋬,折腹,凹底,腹部饰满方格网状纹,也应该是商末周初举行隆重祭祀礼仪时用的盥洗器——陶匜。

 

《闽北古陶录》收录的夏末商初鸭形壶,比商末周初黄土仑虎形器更像“虎子”,实际上应改称“陶匜”,是祭祀时净手的礼器。

 

总而言之,夏商陶匜的演变过程如下:夏代象鼻匜→夏末商初鸭形壶(匜)→商末周初虎子形匜(黄土仑文化)。

 

光泽引领原始瓷潮流

 

光泽县崇仁乡池湖村马岭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1985年发现的池湖村马岭二号墓中,出土了夏代陶象鼻匜和原始瓷尊。

 

1995年,相距一公里处发现了十座墓葬,在池湖村马岭九号墓出土了一件十分珍贵的早商原始瓷尊。当时的报告称“池湖遗址”,让人感觉池湖与马岭是两个地点,实际上马岭是山名。池湖是村名。现在,池湖村因团省委的扶贫,已更名为共青村。

 

1985年夏末商初二号墓出土的陶象鼻匜,显示墓主人的王室身份。1995年九号墓出土的早商原始瓷尊,达到了很高的制作水平,引领着福建乃至全国原始瓷的潮流。

 

查光泽地矿资料,光泽因唐朝时盛产水银,故名“光泽”。光泽矿产丰富,盛产高岭土(即瓷土),因此光泽夏商原始瓷尊引领原始瓷的潮流不是偶然的,文物考古工作者要深入调查光泽夏商原始瓷窑,为探索福建乃至全国“瓷之源”作出贡献。

 

(作者为省文史馆文史研究院副院长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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