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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日本鬼子打恶战——一个新四军老战士的回忆

2016-10-24 15:25| 发布者: wuyiren| 查看: 1244| 评论: 0|原作者: 罗时来

摘要: 李恒东,原是新四军五团一营二连战士,机枪手,参加过保卫繁昌、保卫皖南的战斗。皖南事变中因受伤失散回到家乡务农。 他说—-“保卫繁昌,与日本鬼子打的是恶战” 1938年5月,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,日 ...

李恒东,原是新四军五团一营二连战士,机枪手,参加过保卫繁昌、保卫皖南的战斗。皖南事变中因受伤失散回到家乡务农。

他说—-“保卫繁昌,与日本鬼子打的是恶战”

19385月,国民党军队在正面战场上节节败退,日本侵略军逆长江而上,直逼武汉,江南大片国土日益沦于敌手。才艮据党中央关于新四军应迅速深入到江南敌后去创建根据地,然后继续向东、向北发展的指示,五团随三支队到繁昌作战前线,接替国民党一四四师红杨树——青弋江——峨桥一带的阵地防务,与友军协同作战。

红杨树离湾让镇约10公里水路,村边有码头、渡口,水陆交通方便,因此,芜湖、湾让的日军把这里作为他们南进的一个重要目标。我们进村以后,只见街道上冷落凄凉,沿江的许多店铺被鬼子破坏了,东西被抢光,有的店面被烧了,门板上绑着被鬼子奸杀的赤身姑娘……看到这惨象,我们恨得眼睛都红了。我们迅速帮助群众重建家园,许多外逃的群众也陆续回到村子里,红杨树村才渐渐恢复了活力。新四军纪律严明,关心群众,很受群众欢迎,许多群众主动给我们介绍情况,希望我们能多打鬼子,为亲人报仇,为国家雪耻。

我们从岩寺过来以后,听国民党官兵说,日军装备精良,作战勇猛,战无不胜,攻无不克,非我中国军队所能敌。就是说,日军作战要比国民党军队强。过去我们打的是山地游击战,居高临下,神出鬼没,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走;现在要在这样的水网地区跟日军面对面的打阵地战,打得赢自然是好,打不赢呢?前后左右水网密布,江水滔滔,无遮无掩,往哪儿走,往哪儿跑?我们在水网稻田地区与装备精良的日军作战还是第一次。为了打好这第一仗,团、营首长发动我们讨论作战方法。根据大家的意见并征得当地老百姓同意,我们把堤圩挖断一截,做上暗火力点,让鬼子暴露在我们的火力之下,然后我们的部队化整为零,在敌人可能来的主要堤圩上分兵把口。

几天后,敌人果然出动了,日军在伪军的配合下,骡马驮着小钢炮、迫击炮,人扛着重机枪,耀武扬威地沿着堤圩开过来一面面膏药旗在枪刺上迎风摇摆。鬼子在伪军的簇拥下越走越近,皮靴和刺刀在阳光下闪耀。我们在工事里静静地看着鬼子走近,阵地上一点声音也没有,只有圩外的青弋江水在低声地流淌。报仇雪耻的机会终于到了!

“打!”鬼子一走进我们的射击圈,圩埂内的机关枪便“哒、哒”地响了起来,一下子撩倒了一串敌人。鬼子迅速卧倒,日军指挥官挥舞着指挥刀大喊,鬼子轻机枪开了火,接着散开队形,成两路纵队像野猪一般嚎叫着冲上来。我在堤圩的掩体里,屏住呼吸,扣动扳机,一个点射出去就是一串。鬼子们非常顽固,继续嚎叫着往前冲。堤圩的两侧是斜坡,许多鬼子跑着跑着就滑倒在田里,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水。我们的机枪、步枪毫不客气地迎着鬼子的头皮“点名”,堤圩上下躺倒了一片鬼子。日军指挥官大概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亏,发疯似地吼叫着,让迫击炮、掷弹筒狠打我们的阵地。然而鬼子的这些炮弹发挥不了作用,打近了炮弹落在我们阵地前面,打远了炮弹又落到堤圩后面去。我们在圩底的掩体里,日军看不到我们,我们却可以看到他们。日军无可奈何,只好拖着几百具尸体悻悻而去。

1939年深秋,日军川岛警备部队在伪军配合下分三路向繁昌附近的新兴街、松林口和三元口进攻,妄图夺回失去的繁昌,再次和我们进行较量。

我们在马家坝附近山地,以小部队作正面钳制,主力占领有利地形,打击敌人正面。激战到上午11时,我们已由羊山迂回到繁昌城北门,随后兄弟部队也赶到了西门,两支部队相互配合,将日军紧紧包围在繁昌城内。敌人试图突围,双方在城厢展开激烈的战斗。午后3时,我军开始总反击,连长带着我们从城西杀进城区,展开激烈的巷战。我们几个机枪手守住西门,连长率领三排和日军展开了肉搏战,杀伤了大量敌人,最后全排壮烈牺牲,日军也纷纷溃退。

日军正面攻击繁昌城吃了败仗并.不罢休,又把南京、芜湖、大通、三门、湾址的兵力调集到荻港,计有兵力2000多。这次战斗,我们在马家坝附近担任警戒,主要是挡住从横山桥来犯的敌人。大约是在118日上午7时许,指挥员一声令下“打!”我们早巳准备好的机枪“哒、哒……”地向日本鬼子猛烈射击,手榴弹也一齐投向了敌人,塘口坝战斗就这样打响了。鬼子兵遭遇到我们的侧面打击后,随即转向松林口方向,与他们的主力会合,继续扑向塘口坝。十三四日战斗更加激烈,鬼子兵一次又一次地轮番向我们阵地发起冲锋,一次又一次地被我们打下去。我的机枪枪管打红了,手烫起了血泡,就用湿毛巾包着手来扣动扳机,当时我们只有一种想法,就是把鬼子消灭在我们的阵地前,我们与阵地共存亡。塘口坝战斗进行了七八天。我们日夜坚守在阵地上,老百姓冒着战火把饭团送到阵地上给我们吃,猎户队帮我们运送弹药。这一仗共歼灭鬼子兵400多人,川岛中佐指挥官被我们击毙。我方伤亡80多人,缴获敌人大量步枪、毒气筒、信号筒、浮水器及各种弹药。

“皖南突围时,我们被困在东流山主峰”

19411月初的一天黄昏,部队奉命在繁昌的沙滩脚集合。团首长作出发前的简短动员说,为了防止国民党军队搞突然袭击,保证军部北撤的安全,我们三支队这次南下,必须在两天之内赶到茂林,随军部一起行动。听了这个决定,我们大家都感到很突然,不是说要北上渡江吗?怎么突然又南下呢?更不理解的是,云岭到无为这条路线,我们已经辛辛苦苦准备了几个月,防御工事完备,路程短,沿途的群众基础好,过了江就是解放区,国民党的军队也不多;为什么要舍近求远,舍易求难呢?那天风刮得很大,雨也下个不停,老百姓都出来给我们送行,皖南三年的战斗生活,我们同这里的群众结下了深厚的感情。

这次北撤,我们五团改作军部后卫,按照计划开始向星潭、榔桥方向前进。国民党一四四师、一○八师在后面跟着我们,我们走他们也走,我们休息他们也休息。后来才知道,国民党部队这时已经完成了对皖南新四军的包围,一场处心积虑的反共战争已是箭在弦上。

行军中,我们五团紧跟在军部的后面,天下着大雨,山陡路滑,前进的速度很慢。大约是在7日的清晨,前方传来一阵阵枪声,国民党部队开始拦截我军,前卫部队与他们发生了激战。事后才知道,蒋介石制造的“皖南事变”自此爆发。

部队行进到此,突然又命令我们由原路返回里潭仑,再向泾县方向突围。我们连夜由原路返回,赶到里潭仑抢占了高岭,抢修工事,准备迎击敌人的反扑。由于我们凭险固守,打退了敌人一次又一次的冲锋,敌人再也没敢上来。这时如果能够让我们以营为单位分散转移,突围也还是有希望的。但是不知什么原因,我们的部队放弃了高岭,重返里潭仑,去追赶军部。当我们赶到军部所在的石井坑时,听到四周山上到处响着枪声,石井坑周围的几个庄子以及山坡、路旁,到处有不成建制的部队。原来部队在夜间失去了指挥,被冲散了。营长带领我们迅速冲上东流山主峰,我们很快占领有利地形,抢修工事。11日上午,敌人连续攻了十几次都被我们一一击退。下午敌人开始总攻,他们仗着人多势众,成营成团地轮番攻击,阵地上打成了一片火海。我的机枪快没子弹了,手榴弹也不多了,战斗补充也中断了。第二天下午,敌人又增加了许多兵力,向我们发动第二次总攻。我们在数倍于我的疯狂敌人面前,奋勇反击,阵地上有几处已经被敌人突破。战士们奋不顾身同冲上来的敌人肉搏,有的在几个敌人的围攻下壮烈牺牲,有的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,山坡上堆满了血肉模糊的尸体。我臀部中弹受重伤,于是成为了敌人的阶下囚。

我被捕后,当天被关在星潭镇的一座祠堂里,有好几十个新四军战友,都是受重伤的,轻伤和没有受伤的被分别关在另外的地方,据说有几百人。几天后把我们押送到上饶。到上饶后,我们这些普通重伤员被扔在上饶县的一座庙里,轻伤和没有受伤的新四军官兵被关进了上饶集中营。

我被关押着,吃的猪狗不如,伤口发炎溃疡,很长时间—直高烧不退,经常昏迷不醒,以至顽固派来问我的名字都说不出话来。大约是在19426月初的一天,我见庙里庙外没有人,就逃到庙后的山上,在从上饶到崇安的路上沿途乞讨,历经两个多月才回到自己家里。在家里继续治病养伤,就没有再去找队伍,从此就在家种田当农民。解放后,地方党和政府每到逢年过节都来慰问,对我关怀备至。

(作者:原光泽县委党史研究室主任、光泽县县志办主编、光泽县关工委副主任、光泽县新四军研究会常务副会长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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